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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娘咧!酸酸甜甜的,真好吃,小孟知青,你咋想到这么弄的?”
  陶蔓茹尝了一颗裹满了糖稀的山楂,惊喜地说道。
  孟舒舒也觉得味道不错,“是我家那边的小吃,我准备弄一点,去黑市上卖。”
  陶蔓茹也知道孟舒舒来自大城市,见过大世面,好东西吃的也多,但是去黑市……“太危险了,不行不行,你一个小姑娘。”
  “小姑娘怎么了?报纸上都说,妇女能顶半边天。”孟舒舒露出自信笃定的笑容,“如果咱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,谁能看得起咱们?我相信在未来,咱们活的并不会比男人差!”
  陶蔓茹被这句话说的眼眶一湿,她一个女人带着儿子,受尽了委屈,硬撑这么多年,为的不就是活的堂堂正正,至少像个人嘛,现在终于有人能说出她的心声,让她如何能不激动,她握住孟舒舒的手,“小孟知青,你说咋干,我都听你的!”
  第二天,战南锋天还没亮去上工。
  孟舒舒也起了个大早,挎着篮子出了门,准备去县城,结果在路上撞见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。
  沈锦文脖子上搭着毛巾,将水盆里的水泼到墙边,冷不丁看到孟舒舒,愣了一下,看见她挎着的篮子,顿时露出得意的表情。
  哼,终于忍不住了吧?前两天不是挺硬气的嘛,现在还不是上赶着,过来给他送东西。
  “拿的什么?不合胃口的东西我可不吃。”沈锦文傲娇地说着。
  孟舒舒:“……?”
  孟舒舒:“神经病。”
  她嘟囔了一句,加快了脚步,不能跟神经病计较,因为他们会把你的智商,拉低到他们的层次,然后用胡搅蛮缠打败你。
  沈锦文万万没有料到孟舒舒会骂他,把洗脸盆往地上一扔,下意识追了两步,“孟舒舒你给我站住!”
  “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,你脸咋这么大呢?”
  孟舒舒跑了起来,回头冲沈锦文挑衅地做鬼脸。
  沈锦文气得要死,穿着拖鞋,没看清路,一脚踩进土坑,直接跪趴到了地上,“孟舒舒!”
  ……
  孟舒舒步行了两个小时,在累瘫之前,终于到了县城,准备先找个人打听打听黑市在哪。
  蒙山县道路宽敞,路两旁瓦房林立,有纺织厂跟钢铁厂两座大厂,路上有不少工人,其中一个时髦女郎引起了她的注意,大部分人都脚步匆匆,只有她推了辆自行车,穿了件修身的花格子西装外套,肚子微微隆起,气色不太好。
  “姐姐,你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太好?”孟舒舒走过去轻声说。
  时髦女郎扭头看过去,瞪大了眼睛,好水灵的姑娘!“对啊,怀孕三个月了,一直害喜,吃什么都没胃口。”
  孟舒舒将篮子上的碎花布掀开,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糖葫芦,“酸酸甜甜的,特别开胃,姐姐要不要尝一尝?”
  时髦女郎一惊,下意识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到她们,然后视线回到孟舒舒身上,第一见到这么水灵的姑娘,根本挪不开眼,穿着打扮也干净洋气,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,咬着的普通话轻轻软软的,让人十分有好感,“小姑娘,你胆子可真大,走,我们去那边说。”
  孟舒舒感叹,还好这个年代民风淳朴。
  两人来到一个避风的墙角,孟舒舒拿出了一串糖葫芦,递过去,“姐姐你先试尝一下,不好吃不要钱。”
  八颗山楂球串在竹签子上,像一颗颗红艳艳的玛瑙,外面裹着晶莹剔透的糖皮,又好看又诱人。
  舔一口,甜;咬一口,酸。
  酸中带甜,甜中带酸,居然连核都去掉了,又好吃又方便。
  时髦女不知不觉品尝完了一颗,惊喜万分地看着孟舒舒,“小姑娘这是什么?太好吃了,怎么卖的呀?”
  “这叫糖葫芦,三毛钱一串,不要糖票。”孟舒舒见顾客喜欢,少了几分忐忑。
  时髦女想都没想,直接爽快道:“先给我来两串吧。”
  她掏出皮革的钱包,准备拿钱。
  “姐姐,给我五毛钱就行。”孟舒舒不太好意思地说道,“能不能跟你打听黑市在哪?”
  时髦女赞同的点点头,“这里人来人往的,你一个小姑娘确实不太安全。你顺着这条路直走,往左拐,第一个小巷子就是了。”
  孟舒舒谢过对方,临走之前,对方塞给她六毛钱,还对她说家里老人最近胃口也不好,要是觉得吃好,明天再来找她买。
  回头客这不就来了,孟舒舒开心的答应下来,跟对方商量好,明天去黑市找她,然后七拐八拐,来到了一条隐蔽的巷子,安全性很高,而且四通八达,岔路很多,方便公安来抓人的时候逃跑,如果没找个人问问的话,估计她翻遍了县城也找不到。
  周围已经有很多摆好摊子的 ,卖鸡蛋、柿子……一些农副产品,大多数全副武装,戴着帽子,眼神警惕,孟舒舒想,下次来的时候,也要戴个帽子跟围巾,她找了个没人的位置,掀开了篮子上的碎花布。
  孟舒舒长相俊俏,穿着打扮干净舒服,跟周遭灰扑扑的补丁褂子完全不一样,让人更加好奇,她篮子里装的什么东西。
  一个婶子过来:“小姑娘卖的什么?”
  孟舒舒低声说:“刚做的糖葫芦,酸甜开胃,童叟无欺,三毛一串。”
  “能不能便宜点?”婶子有点犹豫,她儿子在厂里上班,一个月的工作才三十块,花三毛钱买零嘴太奢侈。
  “婶子,我这都是新鲜的山楂,清洗的干净,去了核,颇废了一番功夫,您看看上边满满的糖衣,光这些糖就得不少钱呢,真的就赚个手工费。不过……”孟舒舒话锋一转,忽然笑开,“我一看婶子就是和善人,跟我特别有眼缘,就给您便宜点,五毛钱两串怎么样?”
 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,婶子瞬间乐了:“来两串!”
  “婶子买回家,是给孙子吃的吧?”孟舒舒边拿,边跟对方聊天,“小孩子吃山楂开胃,能多吃点饭,长的高高壮壮的,吃着好了,再来啊。”
  “肯定肯定,好吃的话,我把我邻居也介绍过来。”婶子乐呵呵地走了。
  同一时间,干完活的战南锋提前下工,还在路上被王招娣拦住。
  “战大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  战南锋干了一上午活,浑身都蒸着热气,扛着锄头,表情凶悍,看起来很不好惹,“说。”
  “孟舒舒跟沈锦文私奔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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